應當的獨立

一個人生活 很多時候習慣自己處理以後
有時偶發性 朋友自願相伴 竟也變成一種驚喜
自己逛街自己看電影自己看醫生自己吃飯
自己去運動自己去廉價市場自己出國自己搬家


突然有天朋友說
「我們一起看那部電影吧」
「我可以跟你一起去看展覽嗎」
 

對於一般人而言理所當然的事情
朋友說不定無法理解我的受寵若驚 也許此時此刻說感動都有些矯情了
甚至覺得自己莫名其妙的一定也大有人在
可是我是真的在意能這樣不經意發現了獨立的好處


在任何時間點 我得到的溫暖都是何德何能閃爍在我生命中的
而不是「我應該得到」、「我不能沒有」這樣的句型
所有的善意都像是生命的紅利 而不是誰對誰的義務
從小就討厭麻煩別人 討厭依賴別人 討厭離不開別人
於是就算再寂寞 我也訓練自己盡所能忍 

而朋友永遠無法察覺我為何會如此感動
即便是在分頭各自回家後我仍然無法壓抑的悸動


我一直覺得獨立才是理所當然的 我實在很討厭有人把自己形容成不完整的個體而需要關懷需要愛
或者是聽到自己獨力完成很多事就擺出一副不可思議的同情表情
受了幾十年的教育卻如果沒有人陪伴就無法完成大部分的事 聽來荒繆得很
但只是晃盪晃盪地走在大街上 也是有那種不敢一個人的例子


我是我 是純粹的我 是完整的我
闖蕩人生難免遇人不軌或旁觀眼紅 但也總是逢貴人相助不吝傾力支援
不歸納於幸與不幸 只是這意外的發現 實在想趁睡意來襲前寫畢
這樣的你來我往裡沒有需索 但我不曾貧乏什麼

我常常會想比朋友先離去 也許我可以在劇終落幕前 獲得幾個懂得且疼惜的擁抱
或是摸摸頭 要我好好睡了 這是我的自私 也是我最後一次等待的關懷
當然我也有同等的心理準備 當朋友離去時將帶給我生命的強大震波
將如何摧毀我眼前的所有 卻常常還是回到原點 覺得自己給不起什麼
於是伶俐地跳回只有我存在的世界 與外面隔著無法互通有無的繭
如果這就是應當的獨立 我早該心滿意足了